新聞特寫:

醫學學術界的女性

 


 

  (本篇為世界家庭醫師組織的婦女與家庭醫學工作小組近幾個月所發表的一系列文章之一。詳情請見www.womenandfamilymedicine.com以取得本文的全文、摘要、及參考書目。)

  雖然有越來越多女性加入醫療行業。但在醫學學術界中的女性卻仍佔少數。雖然女性較多選擇學術的生涯。但女醫師的升遷卻比男同事慢。我們將由個人、制度、及社會層面來探討此事件。此篇文章是根據許多北美的文獻所得出的結論,因此可能無法應用於其他地區。

  目前美國醫學院教職中約百分之三十二為女性。比起往日,女性較能在醫學院晉升到較高的學術地位 (27%的副教授,15%的全職教授)。但在數目上還不足以與女性在醫學中所佔的比例相比,在增加的速度上也趕不上女性醫學生(47%)及女性資淺教員(38%的助理教授)的成長比例。北美醫學院協會根據每年美國及加拿大醫學院的學生與教職員完整資料統計顯示,女性從助理教授升等為全職教授有慢慢增加的現象。但過去五年中,女性全職教授的比率始終停滯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目前平均每個醫學院有三個女性教授)。在過去十年,擔任醫學院院長(10%)或系主任(11%)的女性雖然仍是少數,但已有明顯增加,而擔任副院長的女性與資深教師的比例則大致相當。

  著作的質與量是代表學術貢獻的重要評估項目。越來越多女性是文獻的第一或最後作者,也越來越多女性成為著名醫學雜誌的編者。尤其是女性較多的科系如小兒科及婦產科。但整體來說,女性仍佔文獻作者的少數。2004年的統計顯示,在六本著名的美國醫學期刊中有29.3%的第一作者及19.3%的資深作者為女性;新英格蘭醫學雜誌(NEJM)有11.4%的受邀社論撰寫人(guest editorialist)為女性、而在美國醫學會雜誌(JAMA)則佔18.8%。女性社論撰寫人增加比例非常迅速,這是因為醫學期刊的主編有明確的選擇權。

  有史以來,即使女性的研究成果與她們的男性同事一樣,她們在實驗室中所獲得的空間、研究協助與經費的補助都比男性少。許多研究顯示在學院中的女醫師薪資比男醫師少。差距比非醫師的女性大,而資深醫師的資薪男女的差距更懸殊。在美國有小孩的女性教員,所獲得的研究經費與事務協助比男性少。導致文獻發表較少、研究進度緩慢、工作的成就感也就越低。而沒有小孩的女性教員則較少有這些問題。個人層面來說,女性的推薦信函通常較平淡無味。而男性的推薦信函則較誇大。要越過這些層層障礙,女性認為良好的指導很重要。但相對於男性同事們,女性覺得她們較難找到良師。近期在一所英國醫學院的研究顯示,在隨機取樣的學生中較多人以男性教授為學習典範。感覺男教授較有知識、專業權力、及威嚴。而女教授則對學生較有包容心、正直感、尊重、及支持。

  制度上,各學院對他們運作的方式可以更有彈性。會議通常在一大早或晚上舉辦。這對於有小小孩的家長來說是很不利的。一些大學的升遷時程是不會為懷孕教員或她的配偶而放慢。有些大學(2005年的調查顯示有69%的美國醫學院)讓教職員可保有職位或擁有兼任教職的機會。但這些政策的實際幫助有限。因為太少人會去利用。另外,兼任教職反而會阻礙升遷、不選擇終身職對解決問題並沒有什麼幫助。在一個1993年的美國研究顯示,女性選擇兼任是為了把時間分配在教學與懷孕。而男性則為了兼顧教學與私人執業。雖然許多醫學院教員覺得兼任教職是有價值,但女性(與許多有小孩的家長)相信兼任教員對職業與機構的忠誠度較少。

  雖有許多女性教員的培育計畫,美國學術環境對女性並不是很友善。無形的教育讓人繼續保持對男女性的傳統想法。雖然學術機構可以找尋有能力的領袖,為以價值為導向的目標建立共識與合作。但競爭,而非合作,往往才是醫學環境的特性。

  上述並不是造成不友善環境的唯一因素。從指導者(資深住院醫師或主治醫師)來的各種騷擾(含性騷擾),都是許多醫學生及住院醫師(約35%第一年住院醫師)所要面臨的困境。其中性騷擾包含調情、秘密交易、性接觸、性賄賂、性侵害、成績上的差別待遇、及不給予學習的機會。這些騷擾導致女性的自尊心與自信心低落。上述經驗限制了醫學生的醫學生涯發展,並導致對於職業的長期不滿。

  事實上職業女性會面對無法同時滿足工作與家庭的要求。受過高度醫學專業訓練的女性把成功定義為在工作與家庭間取得平衡。即使一些約十五年前就完成專科訓練,已進入生涯中期的女性,對職業生活感到滿意的是具有清楚的價值觀及目標與懂得掌控時間的人。而對自己職業與生活不大滿意的人多半在她們的生活與職業中找不到平衡點。這些人通常是遇到不友善的工作環境。剛踏入職場時,若她們也碰巧遇到生育年齡,她們通常被迫要選擇高或低壓力的工作。低壓力的工作雖然讓她們可兼顧家庭,卻會結束她們的學術生涯。據Kalet與其同事在2006一般內科學期刊中描述,她們的成功在於處理改變與創造彈性才能「成功的生活」、「成功的工作」、與「定義、操縱、與協調所謂的成功」。

  女性在醫學學術界所面臨的障礙只是其中的一部份。另一部份是女性本身的障礙。一些女性可能不情願工作、或對工作感到洩氣。她們可能少了男性爭取資源或報酬的協調技巧。有些人覺得又要兼顧家庭與學術的工作太困難。加拿大的資料顯示雖然有小孩的女醫師比男醫師每週工作約少八小時,但她們卻會每週多花約40小時做家事。在許多國家,剛畢業的醫師在平衡工作與家庭時所面臨的問題可能與資深醫師不同。許多女醫師可能會對工作有更多限制。她們可能選擇兼職工作、保留職位、減少參與開會、選擇慢慢的升遷、或學術成就的階梯上選擇停留下來。這些方法都是為了維持工作與生活的平衡與彈性,而付出犧牲學術成功的代價。

  支持醫學學術界中的女醫師對男醫師也有重要的影響。某個學術機構研究幫助年輕教員升遷的方法時,發現導師制度對於男性與女性升遷最有幫助。另外,將星期六早晨的迴診改成一般日迴診會增加男女醫師的參與率。越來越多男醫師也注意到他們為了學術成就而錯過許多家庭生活。如同女醫師,許多男醫師也要求在工作上要有彈性。

  成功的定義也有所改變。北美醫學院協會注意到有越多認同跨領域研究的趨勢。學術成就的定義也擴大到包含整合、應用、與教育。這會讓許多醫學學術界的女性獲得升遷的機會。若這現象能持續,會讓醫學學術界中的男性與女性都有公平的機會去追求工作上應有的成就感,並在工作及家庭間找到一個平衡點。

Lucy Candib MD
Barbara Lent MD
Michelle Howard MSc
Cheryl Levitt MB, BCh